【连载中】《青丝孽怨》 作 者 粉红猛犸

魅惑妖儿

  天青紧跟在主持后面，下了十几级台阶，转了两转，眼前豁然开朗，居然是一间大地下室。粗粗估计了一下，横跨最少有七十米以上，除了中间几根柱子，再没有别的什么支撑。没想到寺庙下面还有这样的地方。地下室里处处点着蜡烛，照得一片通明。几个僧人或站或坐，每个人都一幅繁忙的样子，却不知在忙些什么。
　　
　　住持带着天青拐进一间小屋，屋里也有几名僧人。天青一眼看到，床上躺着的人就是明了。
　　
　　“怎么样了？”住持连招呼都没打，劈头就问打头的那名僧人。天青注意到，就是那天说明了尘缘未尽的那个高瘦的老僧。
　　
　　那名老僧双手合十，低宣了一声佛号。“阿弥陀佛！明了师侄自昨晚回来后情况就开始有些反复，午后开始恶化。”
　　
　　昨晚？他们说的是自己看见明了的时候吗？住持刚才不是说明了情况有所好转吗？怎么会又恶化？天青的脑袋里这些念头在翻来覆去。
　　
　　“现在还有能抽出来的人手吗？”住持的脑门也打了一个结。
　　
　　“没有了。现在只有三个，其余的都在压制那个……”高瘦老僧看了一眼天青，把后半句话又吞到肚子里。
　　
　　天青看着明了，后者正软瘫在床上，似对这里发生的事情一无所觉。刚才他们提到压制，压制什么？天青决定试探一下。
　　
　　“大师，请问您有没有听过《渡孽经》？”
　　
　　年轻的僧人都没什么反应，年纪大的几个人却一下子把注意力都放到天青身上来了。高瘦老僧迅速地向天青一瞥，眼光犀利无比。这一眼被天青看到眼里，把她刚刚要说的话又压回肚子里。住持沉吟了一下：“女施主怎么知道这本经文的？”
　　
　　“我……”天青想了想，现在还是不要全盘托出为好。“我只是听说过……”
　　
　　“这本书是本寺的秘藏，但已散佚多年了。”住持盯着天青，“施主是不是知道这本书的下落？”
　　
　　天青紧张地盘算着。这个寺一定有什么秘密。是不是该告诉他们呢？
　　
　　“以前隐约听说过，只是想到随口一说罢了。”天青斟酌着说。“如果大师能据实以告，我说不定能想办法找到那本书。”
　　
　　住持盯着天青，仿佛能盯到她心里。天青被盯得很不自然，勉强和住持对视着。
　　
　　“如果有那本书的话，明了师侄就还能有救。”那个高瘦老僧突然说。
　　
　　天青的心轻轻地跳了一下。她低下头去，不敢再看住持的眼睛。这句话给了她一个希望，但是怎么能确定这本书不会带来些别的什么？
　　
　　“我们全力救治明了师侄，不管有没有那本书。”住持把眼光从天青身上移开。“我带你出去走走吧。”
　　
　　天青默默地跟在住持身后，脑袋里一片混乱。要是早点看完那本书就好了。看起来那本书对他们很重要，可是不知道这究竟是福还是祸。
　　
　　住持带着天青向地下室中间的几根柱子那里走去。那里有一根大柱子，大概有三个人合抱那么粗。周围又立着几根细一些的柱子，天青能看到四根。
　　
　　有几个僧人在他们身边走过，却像没看到他们似的，一个个眼睛半睁半闭着，嘴里在不出声地念着什么，走着奇怪的路径，在地上画出一条条曲线来。
　　
　　住持把手按在中间的粗柱子上，对天青说：“施主，请把手放在这里。”
　　
　　天青试探着伸出手去，像住持那样把手贴在柱子上。
　　
　　甫一贴上，天青全身一震。那柱子里竟似有些波动传出来，一下一下撞击着天青的手心。天青觉得那像是大海的波涛，一阵一阵地涌来，中间间或有些细碎的小浪，生生不息地撞着，好似要破柱而出。
　　
　　天青把手拿下来，不可思议地看着那根柱子。那柱子纹丝不动，仿佛天地初开就在那里似的。她又把手放在上面，一次次的撞击似乎比刚才更猛烈了。
　　
　　突然一阵悲伤涌上天青的心头。不知为什么，她觉得这个世界一无可恋。小时候父母的吵架。上学时被老师留堂。暗恋的男生有了女朋友。和舍友吵架。报社领导欺压。采访时碰见的冷脸。喜欢一个人，居然是个和尚。明了要死了。钟原入魔。酒吧有鬼。好不容易有几个谈得来的朋友，可是他们都要死了。众多场景纷纷涌上来，天青觉得这个世界没有一点温暖。既然生无可恋，不如往生极乐。
　　
　　这个世界太不公平了。为什么有人就可以高高在上，有些人不得不低三下四？为什么有些人脑满肠肥，有些人但求温饱而不得？为什么有些人幸福和满，有些人颠沛流离？为什么有些人黄金满屋，有些人身无长物？
　　
　　愤怒占据了天青全部的意识。这不公平。我要杀掉他们。杀掉那些为老不尊为富不仁为德不卒为虎作伥为非作歹为鬼为蜮的家伙！把他们全部杀光！
　　
　　一只手轻轻把天青的手推开。天青惊愕地转头，看到主持的脸，眼睛盛满了无限慈悲。
　　
　　“阿弥陀佛！想必女施主也感觉到了。”
　　
　　天青长出了一口气。刚才那种悲伤和愤怒还在心里，只是淡了很多。天青突然觉得害怕，刚才那种狂暴的情绪好像不是自己的。怎么会有那样的念头？如果主持不把自己的手拨开会怎么样？她几乎不敢再想下去。可以确信，在刚才那种状态里，真的会变成一个杀人不眨眼的魔鬼。
　　
　　“是……我感觉到了。”天青心有余悸地点头。“大师，这是怎么回事？”
　　
　　住持垂下眼。“这，就是我们需要《渡孽经》的原因。”  

魅惑妖儿

  唐会昌二年（公元842年），武宗令天下僧尼中犯罪和不能持戒者尽皆还俗，行咒术、妖术等者同禁，私人财产全部充入两税徭役，仅京城长安一地就有三千四百五十九人还俗。会昌四年七月，敕令毁拆天下凡房屋不满二百间、没有敕额的一切寺院、兰若、佛堂等，命其僧尼全部还俗。
　　
　　法源寺建寺已久，又是禅宗正宗，自是不愿毁寺还俗。几次劝说为果，刺史李让从节度使处调五千军马来围攻法源寺。法源寺当时有僧众三百余人，但人人争先，竟是一年围攻不破。
　　
　　会昌五年三月，敕令不许天下寺院建置庄园，又令勘检所有寺院及其所属僧尼、奴婢、财产之数。四月，下敕灭佛，规定西京长安只能保留四座寺庙，每寺留僧十人，东京洛阳留二寺，其余节度使的治州共三十四州留一寺，其他刺史所在州不得留寺。其他寺庙全部摧毁，僧尼皆令还俗。李让退军山下，令放火烧山。法源寺本是土木结构，这一烧之下尽皆损毁。
　　
　　李让将僧众逼往后山悬崖，强令僧众还俗，违者杀之。众僧无一听从，霎时血流成河。方丈盘膝坐下，缓缓曰：“此井乃是菩提达摩所掘，若欲灭佛，须得掩平此井！”手指寺中一口深井，瞠目而圆寂。
　　
　　李让大怒，命将僧众尸体扔去填井。那井却像无底洞也似，扔尽尸体也未曾填满。李让恐方丈谶语成真，令将残砖烂瓦、房椽大柱等都扔了进去，却依然没有一点声息。李让无奈退兵，令军中严守消息。
　　
　　李让三个月后暴卒。可怜本来一片青翠的天宝山，变成了一堆荒石。
　　
　　天宝州频频生事。经常有人狂性大发，当众持刀行凶。又有人莫名发疯，骨肉相残。民间传说有孽鬼作祟，住户纷纷出逃，十年间，竟从五千户人口只剩七百余户，从上州落为下州。
　　
　　直到唐宣宗大中十三年（860年），国师悟空禅师游历此处，指点天宝州刺史在原址重建法源寺。悟空禅师亲自住持修建，在此收徒传经，并撰写一本经书，是为《渡孽经》。
　　
　　大中十四年唐宣宗崩，唐懿宗李漼继位，悟空禅师返长安。法源寺虽历经战火，但一直奇迹般地躲过劫难，直到史无前例的“破四旧”活动。
　　
　　
　　
　　“《渡孽经》有些抄本流传出去。”住持讲完了这一段历史。“但真本中据说秘密记有悟空禅师的一种法术，可以用来镇住寺内的孽怨。六十年一甲子，是一个轮回。法源寺毁于会昌五年，是公元845甲申年……”住持没有再说下去，只是长叹了一口气。
　　
　　天青很快明白住持的意思。“您的意思是说，每过六十年，就有一次爆发？”
　　
　　“女施主心思敏捷。”住持低宣了一声佛号。“正是。今年是2005年，正好也是甲申年。现在是农历七月，过几天就是七月十五，鬼门大开、百鬼夜行之期，是一年中阴气最重的一天，也正是当年法源寺破、方丈赌咒之日。”
　　
　　天青点点头。“会昌法难”、“三武灭佛”这些历史她也学过，知道时代地点等等，住持所言不虚。她现在知道，正在自己房间里静静放着的那本书，就是寺内所需的那个真本《渡孽经》。那在月光下淡淡发光的“七遁之法”，应当就是悟空禅师当年所留下的秘密武器。可是……总像有些什么地方不太对劲……
　　
　　想起来了。寺内应是一片祥和，却为何在高僧圆寂之后反而会生出一股暴戾之气？
　　
　　“大师，我还有一件事不太明白。”
　　
　　“施主但说无妨。”
　　
　　“当年寺内的大师们为什么不肯毁寺还俗？为什么方丈大师圆寂之前会留下这样的……望大师莫怪……我是说……诅咒？”
　　
　　住持大师顿了一下。“诅咒……施主说得对，这的确是一个诅咒。我佛本来自天竺，在唐时往往为人所不容。就连韩愈都曾经上疏，建议皇帝取缔佛教。如此开明的人都如此，何况一般民众？唐时皇帝礼佛，允许寺庙畜养奴婢，划拨田产，并无需付徭役。当时许多宵小之徒也借出家为名，招摇过市，为非作歹。修行之人鱼龙混杂，泥沙俱下，本来就与我佛之道相距甚远。当年寺内众僧本是全心皈依我佛，毁寺之举定令心中愤恨不平，反生执念。方丈大师本是高僧，却堪不破这一层，当真可悲可叹。执念愈强，为患则愈厉，更何况寺破之日，三百余僧人无一幸免……”
　　
　　“您的意思是说，当年的大师们变成了寺内的怨魂？”天青小心地询问。
　　
　　“心无挂碍，既令登刀山也如履平地。但三百余僧的强大执念……”住持向那大柱旁示意了一下，“千余年也不过是如弹指一挥间。”
　　
　　“到现在也……未见成效吗？”天青的声音有点发抖。
　　
　　“是。即便到如今，寺内也只能用‘地网密法’勉强应付而已。但是到了今年，如果仍未寻得那真本《渡孽经》，恐怕天宝市会有一场大劫。”住持面色沉重。
　　
　　“大劫……”
　　
　　“利令智昏，色令目盲。人的精神容易受到影响，刚才施主也自己感觉到了。如果我们控制不住这股戾气，由它扩散出去，结果可想而知。”
　　
　　天青想象到一幅画面。大街上血流成河，每个人都瞪着血红的眼睛相互砍杀，杀声震天，断肢尸体随处可见，整个城市变成人间地狱、修罗屠场。如血夕阳沉默地照着这一切，只有死神空洞的笑声回荡在天空……她全身哆嗦了一下。
　　
　　旁边突然有一个僧人直挺挺地摔倒在地，双眼翻白，口吐白沫，全身抽搐不止。马上有人把他扶到一边去，有人上来取代他的位置，依然在地上沿着令人眼花缭乱的轨迹踱步，不住默念着什么。
　　
　　住持看着这一切，有些悲伤地摇着头。“这是进入七月以来第五个了。我们只能勉力支撑，但是却不知道能支撑到什么时候。从今天起寺庙关闭，有能力的全力投入进来，其余人也各司其职，以作保障。我们已尽了最大努力，但甚至可能坚持不到七月十五那一天。”
　　
　　天青有种冲动，想冲到房间把那本书拿给住持。但是还有一个问题。她的心里有一个冷静的声音在提醒她。还有一个问题。
　　
　　“那么那本书为什么不见了？”天青提出新中最后一个疑问。
　　
　　“‘破四旧’前夕，老衲先师曾言：‘山雨欲来’，令老衲的师兄将那本书妥善保存。师兄星夜下山，却没有回来。我们下山查访，在后山找到时已双腿断折，奄奄一息，口吐鲜血，已经说不话来。他一手指着太阳，另一手蘸血在地上只来得及写了一个‘七’字和一撇，没来得及写完就圆寂了。我们赶回寺里，寺里已经抢先一步被毁，先师阻拦时被打成重伤，送到医院，却因没人肯救治而圆寂。”住持的眼睛有些湿润，声音低了下去。
　　
　　天青的心怦怦跳了起来。“大师，我知道那本真本《渡孽经》的下落。”
  

魅惑妖儿

住持带着天青从一道楼梯上去，推开一扇小门，天青弯腰出来，发现自己正处在一间禅房。回头看看，原来那扇门是衣柜的门。原来明了是这么消失不见的。那么那天晚上看到的真的是明了。她觉得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轻轻叹了口气。
　　
　　外面天色已经昏暗下来，看起来月亮很快就要升起来。天青觉得胃里一阵抽动，才想起自己还没有吃饭。现在不是吃饭的时候。天青很快把那本书取来，交给住持。
　　
　　住持捧着那本书，如获至宝。“没错，我以前见过，正是此书。”喜悦之情溢于言表。“施主，这本书是如何得来的？”
　　
　　天青把这本书的来历细细讲了一遍，住持边听边点头。“那么，施主可曾读过这本书？”住持目光炯炯地盯着天青。
　　
　　天青刚想答，又踌躇了一下。这本书既然是寺内秘藏，自己还是不要冒犯的好。“我翻看过两页，可是看不太懂，也就没有兴趣再看下去了。”
　　
　　住持点点头，重新低头翻看那本书。“恐怕还要劳烦施主，同老衲一起参详一下。”
　　
　　“我？”
　　
　　“传说这本书如果流出寺外，唯有有缘者可得之。施主自然就是那个有缘人，还望助老衲以援手，共同化解这场浩劫。”
　　
　　“我能怎么做？还望大师告知。”
　　
　　“刚才老衲粗粗翻了一下，这本书和老衲记忆中毫无二致。”住持话锋一转，“还需施主帮我找到这里面隐藏的‘七遁之法’。”
　　
　　天青心下一惊。他知道这本书，可是为什么不知道怎么看那“七遁之法”？“大师不知道该怎么找吗？”
　　
　　“阿弥陀佛！说来惭愧。老衲本未被选为住持，先师把此法传给老衲的师兄。还没来得及告知老衲，先师和师兄就圆寂了。历来这个方法只传住持，所以老衲对此一无所知。”
　　
　　天青轻轻摸了摸衣袋里的那块月髓，温暖而坚硬的感觉让她稍微安心了一些。
　　
　　“老衲一直在想师兄圆寂前的动作是什么意思。先前曾以为是经书所在地方的暗示，想尽办法却遍寻不获。现在想来，也许是师兄想阐明找到‘七遁之法’的办法。”
　　
　　天青早就想到了，那块月髓之所以能够映出经书上的“七遁之法”，是因为那月髓本来就是月光所化。住持的师兄当时所指的太阳，实际上是指在同在天上运行的月亮。“七遁之法”只有在月光下才能看到。但是在地上写的一个“七”字和一撇，指的是什么意思呢？她想起《射雕英雄传》里面郭靖的几位师傅临死在地上所画的小十字。郭靖认为那是“黄”字，最后方知原来是“杨”字的起笔。这会不会是类似的情况呢？
　　
　　这个问题容后再想。知道能在月光下看到就够了。“大师，到晚上再试试看吧。”
　　
　　住持从书上抬起头。“以前老衲也曾灯下夜读，却不曾有过发现。施主何出此言？”
　　
　　天青意识到自己说得太多了。是自己多心了？她不敢肯定。
　　
　　“我是想既然是秘密，可能不会太显眼。有灯火的地方恐怕不容易发现，在月光下可能有点帮助。”天青胡诌道。
　　
　　住持点点头。“施主说得有理，姑且一试。如果找到的话，明了师侄定当无碍，天宝市也能化解这场浩劫，施主当真是功德无量了。”
　　
　　听到明了的名字，天青的心又快速跳动了两下。他难道看穿了我的心思？天青瞄了一眼住持，见他的脸上并无异状，才放下心来。“大师谬赞了。”
　　
　　
　　
　　正说话间，一弯月亮缓缓升起，一片清辉洒满大地。正是月朗星稀的好天气。住持一页一页地翻过去，眯着眼睛仔细寻找着蛛丝马迹。“老衲没有发现。”最后，他把那本书递给天青，语气里有掩饰不住的失望。
　　
　　天青心里一沉。怎么会？她摸摸衣兜，硬硬的还在。她接过那本书来，很快地翻到自己看熟了的那一页。
　　
　　什么都没有。页边一片空白。
　　
　　天青盯着那页书，脑子里也是一片空白。怎么会这样？她下意识地前后翻了翻，依然什么都没有。为什么在月光下也显示不出来？那块月髓不是月光所化吗？难道只有拿那块东西，才能看到“七遁之法”？不合逻辑啊。明了说这是家传法术，历年以来难道一直传承下来一块月髓吗？
　　
　　“大师，请问你知不知道什么是‘月髓’？”天青急急地问。
　　
　　“没听过。这有什么关系吗？”住持有些不解。
　　
　　顾不了那么多了。救人要紧。天青摸出那块月髓，放在书上，青色的字迹马上浮现出来。“大师，是不是要找这个？”
　　
　　住持凑过来看了一眼，马上就全神贯注地研读起来。良久，呼出一口气。“我佛慈悲，看来本寺能化解这场浩劫了。”像想起了什么似的，问道：“施主是怎么知道这个方法的？这块东西是什么？”
　　
　　天青索性全讲了出来。从明了送给她这块东西，到无意中发现经书上的字，只略过了她已经背下“七遁之法”这一节不提。
　　
　　“因果循环，报应不爽。明了师侄昨晚突然下床走了出去，不要别人跟随，却原来是这样。”住持低宣了一声佛号，把那块月髓还给天青，又道：“施主请随我下来。”
　　
　　
　　
　　他们又回到那个地下室，住持吩咐了几句，领天青进了一间空房间。不一会，门外进来几个僧人，大部分年事已高，不过那天那个和钟原说话的圆脸年轻和尚也在内。几个人一进来，不大的房间就显得很挤，几个人把住持和天青围在中间。
　　
　　还没等住持关上门，那个高瘦老僧先开口了，声音很急迫。“有什么要紧事？”他正站在住持身后，天青循声望去，他的脸上依然面无表情，和他的声音对比十分怪异。
　　
　　住持举起那本书：“找到那本《渡孽经》了！”
　　
　　众僧一片愕然，随后马上响起一阵低语。
　　
　　“我看过了，这是真的！也找到‘七遁之法’了！我们……”住持的声音嘎然而止，不可思议地盯着自己的胸前。天青尖叫一声，她看见住持的胸前冒出一节刀尖，上面有血，正在一滴滴地滴下来。
　　
　　“总是横生枝节啊。”一个圆滑的声音响起来，语气里又有嘲笑，又有得意。
   

魅惑妖儿

待续……   

上好佳

爪！

qier

哎，又是一个坑

魔鬼筋肉人

希望能尽快更新

魅惑妖儿

原帖由 qier 于 2006-4-11 16:17 发表
哎，又是一个坑

作者说不是坑哦～～～

hschao

up

忧郁的熟鱼片

期待更新哈